【舟千舟】海有舟可渡

跟风写写我可爱的师兄们???
其实是旧文重发
我还活着😂😂😂
意识流谨慎观看

【舟千舟】海有舟可渡

千戈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个师弟的。那种个子不高瘦瘦小小却又执拗得紧的师弟。

这是他睡不好的第三个夜晚。他在半年前就得了一场病,他的医师也不同他说是什么病,只说是被奸人所害。

能把这样厉害的自己伤到大概也是个了不起的奸人吧。千戈也不往心里去。

这两日为他医治的医师闭关去了,临走之前同他说好好吃药。他并不知道那个药是干什么的,只是收了,好声好气地讨个笑脸,好让那医师放心。

“师兄,师兄。”

在他的梦里有个影子,瘦小白净,一张脸一直都是一副正经的样子,反倒显得呆呆的,可爱得紧。若不是那一身水蓝色的华山校服,他都会觉得这是个武当道子,不像他骨架虽不大却实实在在的皮糙肉厚,能为他那孱弱的师弟挡下所有的伤害。

“师兄,我要走了。”

千戈最后只回想起了一双明亮的眼睛。他要去哪儿呢。他不知道。

“师傅。”千戈看着他的师父,“我是不是有个师弟?”
他师父只是挑眉:“怎么想要一个师弟了?我明天给你收个回来?”
“不必,我只不过开个玩笑,师傅别放心上。”听的这回答,千戈也是一笑不再多问。

他大抵心里头有个师弟吧。

“惊华师兄。”那一声像是叹息一样,融在那凄冷的月色之中。
而他的瞳眸却比那明月更清澈。
像是华山上的雪清明,却又是那玉石般的温润。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于是没有再说出来。

这次醒来,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惊华,谁是惊华?”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边的那把剑,这是门派里给他的他一直好生保管着。他拔出一些,便看见上头反射的光华,和自己隐约的面庞。

“每个华山弟子都有权利使用属于自己的名字,小子,你想要叫什么?”枯梅的眉眼依稀在他的眼前。他听得一个稚嫩孩子的声音,似乎还颇有一丝得意:“我身为华山弟子,便名惊华,震惊华山。”而在那孩子身边就是一个软糯的团子,嘴唇发白却抿得紧紧的,看着叫惊华的孩子,过了半晌才到:“舟渡,我只想以舟渡一人过苦海。”
“哈哈,这发言倒像是个和尚的话,你说说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傍边一师兄笑道。

那双眼睛没看着那师兄,似乎也没看着那个叫惊华的小华山身上,反倒像看着自己:炽热而执拗。

“师兄这剑耍得真好看。”旁边一个师弟在一旁鼓掌。“师兄若带着剑意,威力绝对不只是好看。”记忆里的舟渡抿着唇,看着自己。

“给你们看看就行,弄那么大声势吓唬你们好玩么?”

“师兄,教教我。”

那是他的成名技,在比武场上曾惊煞多少人,几个高他好几辈的师兄都是败在这一招下。

他本不应该随便将这一招教出去,但他听得自己说:“好啊,你来我教你。保证把你教会了。”

后来呢?只有那双明亮却比往日多了些疲惫的眼睛时不时显现在他的脑海里。

“千戈师兄。”
过了一会或者很久,他终于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千戈师兄,我有一个私心。”
他听不见自己的回答,只听见了沉重的喘息声,隐隐感受到腹部和胸口的刺痛。
“我想你活下去,师兄。惊华师兄。”他的声音嘶哑,却同他的眼眸一样执拗,“你不要怨我,不要恨我。”

“不要记得我。”

千戈终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只小小的竹筏上,周身雾气渺茫,,身处一片汪洋。
他回头,看见一张清秀温润的面庞,他扯扯嘴角:“舟渡。”
“师兄。”他笑着,手里执着一竹篙,“醒了?”
“我们这是哪儿?”
“苦海。”
“哪里是岸。”
“彼方是岸。”
“回头呢?”
“回头是狱。”
“佛家道回头是岸,到你这边怎么就成狱了呢。”
“我不愿师兄如此。”

一片迷雾中,他只看得见逆着微薄光线的舟渡撑着船,他甚至看不清他那如银河般浩瀚清明的眼睛,只得看着他那飞舞起的衣摆。猛然想起什么,他一抓,烟消云散。

“总算醒过来了。”千戈听得他那医师叹气,“叫你好好吃药不肯,到越发的有那小病秧子的样子了。”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白白净净却看上去孱弱得要命的孩子,笑笑:“下次不了,这两日给忘了去,没想到事情这么大。”转而又去问那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怯生生的往医师身后躲了躲。

“这孩子刚入华山,还没有赐字呢。他尘世的名字要了又没有用处——入了这武道门,便要少些凡尘气,虽说你们华山入世,却也免不了远离世俗于这高山之巅修炼。”

“就叫舟渡吧。”千戈撑起身子,看着那瘦小的孩子,“哥哥给你取得这名字好听吗?”
终于那孩子笑了一下道:“好听。”

他转头对着没有说过话的师傅说:“我想让他做我师弟。”

他师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叹了一口气。

“舟渡啊……”

千戈印象里有个个子不高瘦瘦小小却又执拗得紧的师弟。

他就在自己身边,只是似乎再也不会回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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