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武】蜀道难

*小瞎子道长,寡淡华山
*江云渊×齐白旭
*重制版,长了一些,改了一下

【华武】蜀道难
(一)

人人都道江南好。江云渊却是更加怀念华山的冰天雪地。江南的一切似乎都是软糯甜腻而不带一丝阳刚之气,轻易地便会把人养懒散了。相较之下,他到更喜欢书中所写的难登之古道——蜀道。是哪个人在他小时候说给他听的,但他已经不大记得了。

“小二,来碗酒。”末了又添一句,“烈些。”江云渊将几个铜板放在柜台上。“要小菜吗?”“不必了。”江云渊摇摇头。此行下山不过为山门置备一些杂物,顺便为师姐们买些鸡零狗碎的东西,钱该省还是要省着些。

小二见这个少侠虽长相俊美衣冠整洁却身着华山服饰,便心下了然,不在多说,只是随手一指:“少侠坐那儿吧。”

其实算算日子应该要回山了。

“齐道长。”小二的声音在嘈杂之中又一次响起,“今个儿人多了些,包间已经是没有了,如果不介意的话……”

“无碍,够三人的桌子即可。”那声音温和儒雅不紧不慢,感觉甚至噙着一股同江南一般的笑意。

江云渊听着声音猛地一抬头,便远远地看见那道长一身雪白的道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额间一点朱砂,清秀好看得紧,只是两眼被黑布所遮,竟是双眼有疾。

再看才发觉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和尚和一个云梦医师。

再好看也是武当的道士,武当与华山积怨已久,整个江湖都清楚,江云渊也不是不识数的人,该躲远些便躲得远些,趁那武当眼神不好使,便也就闭口不言,端起那温好的酒试探性的抿了一口。

还是太甜了。

“和尚,你联系的暗香什么时候到,你知道白旭查这件事很久了,若再错失良机,怕是再寻也难。”那云梦坐下便仿佛一肚子火气,拿起那茶盏将刚倒好的免费茶水灌下肚子,却又被烫的龇牙咧嘴。

“阿弥陀佛,温医师稍安勿躁,此行之重贫僧心里有数,只是那暗香离着江南路途遥远,再等几日罢。他说就在这几天便会到了。”那和尚却是不急不躁,身材魁梧却面露平和之色。

“阿渊?你下山了?”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在江云渊的耳边,声音倒是耳熟,,那是他过了命的友人:暗香弟子谢简临。

江云渊也算是习惯了谢简临身为暗香弟子却风风火火的性格,只又抿了一口那江南的甜酒道:“你怎么跑到江南来了?”

他随手一指,指向刚刚落座的三人:“那个和尚说要带我去查十二坞的事情,怕幕后主使跑了,喊我一同前去。”

江云渊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却发现那边的人也看了过来。
除了那个道长。

“小友,可愿一同前往?”最先开口的却是那武当。
“听都听明白了,多个人也多份把握,那个华山来是不来?”那个什么温医师开口倒是不大客气。

江云渊本来是不太想趟这趟浑水的,但看着那道长垂在脸颊边的发丝,被风一撩他也就点了点头。待反应过来,才想起这道长是看不见的,只得又说:“可以。”

真是个妖道。江云渊想。

“华山小友到不必勉强。”听他不再多言,那道长举起刚上的茶水,想着江云渊这个方向略一举杯,笑道:“齐某不善饮酒,便以茶代酒在此谢过。”

江云渊看着那道长略微上扬的唇角,不夸张但透着些真诚,倒和一般道长不大一样。

“道长,你用那贵的死人茶水谢我倒不如减减华山的账单长度?”
那道士一愣而后笑道:“此时不归贫道管,但我倒可以替小友问问。”
回答的倒是一本正经。
“少侠名讳是?”他顿了顿又问。

“江云渊。”他终于将那碗甜得发腻的酒吞灌下肚,“道长呢?”

云梦的医师唇瓣微张,转头看了一眼那道长,却见那道长面色不变又只得不再多话。

“齐白旭。”
“这名字倒是好听。”

“阿渊,你这次下山应当是置办山门杂物,东西不先送回去没事吗?”谢简临倒是熟悉他。
江云渊低头沉吟一会还是道:“误两天可碍事?”

那云梦倒是没有暴躁的抱怨,只是看着齐白旭。

“温酒言,你先将此行的事物置办一下,此行我同江少侠同去,正好替友人送一封信上华山。”齐白旭凝滞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道。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齐道长的内心大抵不似表面的平静。

“那我呢?”谢简临也不顾亲疏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管他是茶水酒水就往肚子里灌。

“你同了悟帮帮酒言吧,也好再顺便查查林清辉的下落。”齐白旭的声音在谢简临开口后又恢复了那种儒雅平淡,之前的凝滞之气消失殆尽,倒使江云渊不大舒服。

“那道长,我们何日动身?”江云渊略挑眉,语气带上些轻佻。

“今日吧,这种事自然是越快越好。”齐白旭起身,拂尘一甩,嘴角擒笑。虽眉眼尽遮,但江云渊依旧觉得他未必真的开心。

“申时刚过,现在赶路大概还能在金陵歇歇脚。”

“白旭。”温酒言传音道,“你当真要与他同去?这般这行程便又会往后推迟了。你也知道那女人同万圣阁有着莫大的关系。”

“既然邀请了那个少侠便不得失约,我此行也是顺便为友人送一封信。”齐白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一同往日的儒雅。

“也罢。”温酒言不再多说。

茶楼里几位互相道别,便只剩下了齐白旭和江云渊两个人。“道长你这眼睛不好使可要我扶着?”江云渊本是一句玩笑话,十二坞圣母一事他虽不太清楚但多少知道一些,招惹这些人物的定然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他也自然而然地觉着齐白旭双眼不见光日也是不碍事的。

他刚拎起佩剑便听得那齐道长温和的声音:“那边劳烦少侠了。”

江云渊面色变了变,他生性寡淡,不喜与人接触,但话是自己说的,也就磕磕绊绊别别扭扭地扶上了齐白旭的胳膊。
然后他就闻到了零星半点若有若无的药味,一股子清苦气。

说是要赶路,两人却似乎都不太急,只是在那江南普通的街道慢步走着,只是江云渊更辛苦些,一手扶着那道长,一手还得牵着马。

“道长身体不好?”“怎么。”江云渊见齐白旭嘴角噙笑神色自如,便道:“身上的药味沁出来了。”

“是吗?小毛病,不必挂心。”齐白旭笑了出来,“你们华山弟子倒是心细如发。”

“小毛病也要好生养着,这般到处跑着瞎折腾算什么?”江云渊看他面色如玉,就着那清苦气也不知说什么话比较好,只得学着师姐同他讲话像个老妈子似的又同齐白旭讲。

齐白旭听得这话也没生气只是一手虚放在唇边轻声笑了起来,笑得那额间的朱砂光滑流转:“你倒是像极了我大师兄,絮絮叨叨一片好心。”

这个道子还真不大一样,江云渊看着那点朱砂想,他还真喜欢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贫道也不知,只是觉得你们华山弟子似乎说什么都令人开心。”齐白旭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有笑意。

“此行寻那林清辉,我想大抵不是你的目的。是那温酒言的意思吧。”江云渊听了那话耳朵一热,自觉的调开话题。

“此言不差。”齐白旭也没有否定,“但也有我的意愿。”

“道长,这话我只同你一个人讲,此时绝对没有表象的那么简单,莫要惹火烧身。”

“……多谢。只是云渊你跟过来不怕惹火烧身?”齐白旭喊云渊倒是顺口起来。

“君子节气,既然没过脑子答应了下来就自然不得反悔。”江云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不能说是为了道长你才入的这个浑水。

“真是好没道理,你不能失约我便可以失约了不成?”齐白旭笑着摇摇头,“你们华山还真是一股无赖痞气。”

“我们华山那是一身正气,何来无赖痞气?道长以只言片语取人也是好没道理!”江云渊大抵也知道齐白旭行动无虞,但不知不觉地竟也不再心生抵触,自然而然地扶住齐白旭,声音都带上些轻快的味道。

齐白旭感觉那手握着自己的胳膊更加亲热了些,心下觉得好笑,道:“伶牙俐齿。”

齐白旭几乎能猜到对方穿着那一身湖蓝色的衣衫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轻描淡写地打着趣,天朗气清,大概还有些许阳光照射在他的半边脸上。

“华山待你们应当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江云渊听得齐白旭这般感叹,心下一紧,只道:“师门待我不薄。”

“你为何而上那华山?”

江云渊完全不知道齐白旭到底想干嘛,只愣愣地看着齐白旭微微压下去的唇角。

看上去像在感伤什么。

“弃子而已,华山师兄师姐大多如此。”江云渊不明白,也只得如实交代。

“你恨他们吗。”
“有用吗?”

江云渊幼年被丢弃在华山,虽有锦袍包裹但终抵不过冰天雪地寒气逼人。江云渊当时全身冻伤奄奄一息,若是做课业的师兄再晚些下山,他江云渊可能就不在这儿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

“也是。”他听得齐白旭轻叹一声,悠悠地消失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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