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武/萧楚】过云无心,大道有情

*其实没什么cp都是一些隐隐的情愫
*是我的另一对孩子,被我压缩成了两千字orz
*蜀道难我再改改,看的人少到我有一点儿怀疑人生
*过气写手复健,多多包涵

齐远渡不记得自己是何年何月拜入武当门下的,只记得当时萧掌门一双眼睛,不带喜怒,显得凄凉。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会有那样的眼神。但是他也不好多问只得默默得稽首。

整个门派都显得冰冷,没有人情味。

然后他遇到蔡居诚。那是个很好的师兄。带他虽然也不冷不热,但多少有些人情味。他现在还记得他最先发到的同尘履的内侧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猫。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武当的神鸟的乌鸦。萧居棠听这个问题有时会笑,但也不多说。而萧疏寒有一只自己的松鸦。乖巧懂事,一双眼睛灵动得很,有时同他玩耍还会学自己说话。而且只有那个时候,萧掌门的眼神是柔和的。

他在看什么?齐远渡看着羽色漂亮的松鸦,转头问:“掌门,这松鸦有名字吗?”萧疏寒看着他目中出现了一种遥远的神色,这是他才有所感。萧疏寒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别的什么人。

“遗风。”这一声落地时这松鸦从他的手指上飞起,绕着萧疏寒飞了一圈落在他的肩膀上,叫唤了一句:“疏寒。”

楚遗风他是有所耳闻的。楚遗风抢了萧疏寒的媳妇,这事众所周知,而且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但是这已经纠葛到上一代的恩怨,他也不好多问。

蔡居诚有个不算太好的习惯,就是拿小石子去丢在武当栖息的乌鸦。武当人杰地灵,气候温和,而且拿乌鸦当神鸟的大概也只有武当一个门派,百姓往往见而击之,唯有武当的弟子会给它们喂食,久而久之,乌鸦便忠诚地待下了一个又一个春秋。

“师兄不喜欢乌鸦么?”他也问过。但是蔡居诚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他,顿了顿又会看向金顶。

“师尊是个百年不出世的傻子。”

他过了很久才这么说。

后来,他就背叛了师门。齐远渡原本是不信的。在他眼里蔡居诚是一个温和却又些好胜的兄长。

齐远渡小的时候身体也不是很好,经常生病。再带上山门的训练并不因个人而改变,齐远渡常常疲惫不堪的回到舍房,然后第二天就开始头疼,发烧,烧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往日都是划了缺席,统计缺席多者小施惩戒,齐远渡的身子自然是撑不过来,缺席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竟一连病了几日起不来身。但那日监督课业的是黄乐师兄,划了缺席竟上报给了蔡居诚,一般是没有这个习惯的。蔡居诚见几日连着缺席便急急赶到他的舍房,看他烧的迷迷糊糊只喊母亲的名字,便暗暗压下了他缺席的事情,亲自取药煎药,哄着他把药喝下去,喝完往他嘴里塞了一枚糖果,甜得发腻,但暖得动人。

齐远渡知道这个消息是在江南。同门的师弟都带着忿忿不平之色,轻蔑道:“蔡居诚那个孽徒,枉费往日门派待他如此之好。如今竟是进了那什劳子点香阁做男妓,丢我们武当的脸面,呸。”

齐远渡斜眼看了看那个师弟,阖眼道:“口下积德。”便也不管那师弟用怎样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便飞身上马赶向武当。他相信蔡居诚还在武当,见他回来或许还会塞上两颗糖作为犒劳和慰问。

待他回了宗门,门内一片狼藉,俨然一场大战过去。他抓住一个人问:“蔡师兄呢?”那人只得苦笑:“跑了,师兄师弟被他打伤不少,往日只以为他争强好胜刚愎自用,不想居然有谋反之心。”

齐远渡两眼一花,道:“什么?他不过失手打伤了邱师兄怎么就算得上刚愎自用了呢?他谋反谋谁的反?他向来敬掌门如生父!”

那弟子摇摇头不再同他说话。

齐远渡这才明白过来,在不愿意承认也已经是事实了。

“我要见掌门。”

“你想说什么。”萧疏寒目光之下一片清冷。

“蔡师兄他……”

“痴嗔爱恨,扰心积年而成心魔。孽徒。”萧疏寒阖眼甩了甩拂尘。

言罢便不愿再多说。

他恍惚间又下了山,到了金陵,到了点香阁。温香软玉脂粉味十足,他想蔡居诚是不习惯的。他对这梁妈妈说:“蔡居诚可在此处。”梁妈妈见是武当弟子,以为来找茬的,伸手赶人:“你们武当不喜欢,不代表别的门派的人不喜欢,他的死活我是不能交给你们这些无情的武当道子的。”齐远渡交于一两白银道:“让我见见他。”

梁妈妈看这个道长面露戚容,心道奇怪,但有钱不挣天诛地灭,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会伤他性命的主,便也收起之前的表情,笑眯眯得道:“请进请进。”

蔡居诚坐在桌边把玩着那小巧玲珑的酒杯,见有来人抬头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梁妈妈倒是带了个好人来。”

梁妈妈也不多嘴,出去了。

齐远渡看着蔡居诚一句也问不出来,问出来也没有用。他不知道蔡居诚想要的是什么。他只是看着蔡居诚的眉眼,冷淡而无情像极了萧疏寒。

“蔡师兄,保重。”时间到了,齐远渡终于嘶哑着喉咙道出这样一句话。

“齐道长慢走。”蔡居诚看着他,身上的凛冽之气使齐远渡毛骨悚然。

“他看的从来不是鸟,而是已经归去的人。”蔡居诚在很久很久以前江南溪边垂钓时叹出来的。他当时带着一丝落寞而苦涩的笑容,目光依然是武当的方向。

也是金顶的方向。

而齐远渡也见过萧疏寒用同样的眼神远远地看着华山的方向。

爱恨嗔痴,扰心积年而成心魔。

后来整个武当只有他一个人去看望蔡居诚,会送些吃食,衣物还有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

蔡居诚摇头:“别送了。”

“若我哪日带着掌门的手信来,你可会开心一分?”

“明知不可能。”蔡居诚笑得愈发寡淡,也愈发凄凉。

齐远渡这才发现蔡居诚原本合身的道服渐渐宽大起来。

终于他忍不住道出一句:“何苦。”

“何苦。”蔡居诚默念也不知是和齐远渡说还是和自己说。



“小道长怎么总是皱着眉头,你们武当道士都同你这般苦大仇深不成。”华容鹤是齐远渡在金陵遇到的华山弟子。流氓痞气不学无术,没钱买花草侍弄,闲日里便到江南水边侍弄那些花草,偶尔会折下一两枝送给各种各样的女子,良家女子有,妓女也有,有家室的女子也有。他只是送出去,同他们聊聊天,帮帮那些妇孺病残。潇洒的一塌糊涂。

齐远渡是羡慕的,但他只是摇头,轻声道一句胡闹。

但那华山弟子也不管他,只是兀自过着逍遥游的日子,有时还会笑齐远渡这些武当道子死板难言。

没过多少年,萧疏寒云游四海,将诺大的一个门派交给了郑居和和邱居新。与华山的关系愈发恶劣。

翌年,两个门派大战。

齐远渡身为武当弟子参战,华容鹤身为华山弟子参战。

两个门派死伤无数,蔡居诚在门派争乱之中逃走,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就像没有人知道萧疏寒的去向一样。

齐远渡不知道华容鹤怎么样了,只是在血淋淋的尸体中间取到一支竹笛,笛身刻着华容鹤的名字,上面还有齐远渡施的道法。尾端的流苏穗子早就不见踪影。

他只是取了放在怀里,既不想笑也不想哭。

他只觉得大概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但他忘记那是什么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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