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勇】一半人格

说好的偏侧空间失调症,由于不是非常了解,就由着我的性子和理解去写了。

总是感觉写不出自己想写的感觉。

人物OOC预警

【维勇】一半人格

“胜生先生真是了不起啊。”

勇利已经听厌了这样的话。

他身患疾病,他自己很清楚,但是他现在在明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却将其充当为艺术,大肆兜售。

 

他胜生勇利,23岁,是一名职业画家。

是一名残疾的职业画家。

 

每每想到这里,勇利都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干呕一会。

他无法健全地绘画,这是别人告诉他的——他根本无法凭借自己的双眼去判断。

“你为什么总是画一半呢,画完不是更好吗?”勇利记得在他年龄没这么大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问过他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他是这么回复的。

“明明画完整的话看起来更棒。”她叹息一句。

“我画完了啊,我觉得它已经足够完美了。”女孩子的左眼那时大概是紧张地眨着的。

哦,它是最为美丽的蓝色。

“是吗?”她最后还是抿着嘴笑了笑,“你未来一定是一个很棒的画家。”

 

“……”

他自己回了什么来着?

 

反正,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胜生勇利,职业画家。以擅长人体,笔触细腻著称,所有人似乎带着一种薄雾似的隐约,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半,业界传这和他本人的执念有关系,但这残缺的美感使他的画作很快赢得业界的好评。

                               ——《日本绘画大家选集》

 

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一些名气,于是他开始更加努力的绘画,甚至到了后来还开了画展,更有人将他的一些画作进行拍卖,这使他彻底与默默无闻无缘。

勇利当时年龄不大,满脑子都是些天真的幻想。当时的他快乐的像只鸟儿:他无比坚定地认为他成功地用他的画作感染了他人,他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了成功。

他依然在努力的绘画,但他从人像开始走向了街道走向了一些小物件。

 

“你好,关于你的半成画作,你有考虑补全吗?”那是一个女孩子,和远处记忆的那个女孩有些重合,但又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涂着鲜艳的口红,将头发高高的盘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脖颈。

“那不是半成品,那是已成之作。”这好像不是她,勇利这样想着。

“啊,是吗。”她像记忆中的她一样抿了抿嘴,但没有笑。

 

 

据胜生勇利所说,这是他所见过最糟糕的问题,同样也是最直白的揭露。

                                      ——《胜生勇利传》

 

“胜生君,”她也是一个日本人,这不难猜。

“怎么了?”勇利看到所有人都散去,便支起画架准备画些什么在离开,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你可以帮我看看,”她微妙的笑了起来,举了举手里的一幅画,“这个小姑娘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吗?”

“红色。”勇利很快回答,但他又眨眨眼睛,“……是绿色?”

 

 

不对,勇利快速地眨着眼睛,眼前的色彩使他有些头疼。

 

“她的左眼是红色,右眼是绿色,”她的笑看起来越发的明显,“我想你的那些所谓完成的画作,都只是在你自己的眼中——起码它在正常人眼里,只是一个半成品。”

她微微咬重了三个字。

 

勇利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耳朵有些热,眼球也有了肿胀的感觉。

 

“你大概还不知道这种病症吧——你成功的来源。”她耸肩,“偏侧空间失调症,neglectsyndrome 也称hemiagnosia hemineglect 。”长串的单词带着日语的腔调显得有些好笑。

 

“你的画虽好,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她展颜笑了一下,露出了八颗好看整齐的牙齿,将一叠资料塞进勇利的手中。上面的温度有着对方残留的温度是勇利轻易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喜悦。

 

他和她好像见过,是因为什么呢?她的这份怨恨又是从何而来呢?

 

她是她吗?

 

当时勇利根本无暇关注这一点,他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在空旷的展厅抱着这份资料对着地面干呕不止,同时哭得涕泪满面。

 

 

他后来绝望地发现自己不能够专注于事物的两面——特别是既定的图片。正如那个女孩说的。他想,他大概只是一个依靠疾病而出名的画家。

 

 

胜生勇利在这个时段中陷入了迷途,他甚至打破他最为擅长的胜生式画风,尝试补全自己的画作。对于此事,业内褒贬不一。关于其原因,胜生先生也没有给出解释,有人猜测这和他的情感经历有关系。

                                 ——《胜生勇利解说》

 

同时,有人这么说:胜生勇利已经死在了他的最后一次画展中。

 

 

 

而这是他沉默了三年后的画展。

“残缺人格”

他很少为他的画展取这样糟糕的主题。虽然这是无可奈何。

 

 

“很棒的画。”

明明人已经走光了。勇利扭过头看到一个银色头发的外国人。

哦,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画展已经结束了。”勇利揉揉鼻尖,转头给了这个帅气的男孩子一个微笑。

“好东西永远不怕晚。”他拢了拢他灰色的围巾,这使勇利突然反应过来他正身处俄罗斯,一个似乎永远在下雪的国度。

“明明画完整的话看起来更棒。”他叹息了一句,声音不大,勇利也只是隐约听见了一些。里面的灯光很暗,使那个男人的面部轮廓十分柔和。

“你是俄罗斯人吗?”他的口音使勇利想起一个人。

“啊?”他似乎愣了一秒,“是的,维克托,我的名字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尼基……”

“叫维克托就好。”对方眯起俄罗斯天空似乎永远无法展现的湛蓝眸子。

“好吧,维克托。”勇利妥协似的耸耸肩,“别人爱上我的画可就是冲着这所谓的残缺美。”

“他们可得了吧,虽然完成度看起来很高,但……”他没有说下去,“不是吗?”

“你看了我补全的画吗?”勇利将画架对准维克托,“你先别动,这样就好,我画一会。”

“看了。”维克托也很老实的没有动,“你可真爱绘画,你的表情像是要为维纳斯献出生命一样。”

“毕竟,是职业画家,靠这个吃饭,我们总得努力免得被别人诟病。”勇利拿着画笔,看了一眼维克托又快速低下头去。

“那很棒。”他点点头。

勇利挑挑眉:“你可以帮忙看一下现在几点了吗?”

“唔……五点半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想着去哪里吃饭了。”他看了一会手表这么说。

“好吧,那你先别动,我们再坚持30分钟。”勇利又拿起画笔。

“可以去你家吃吗?”

“为什么?我做的饭菜很有可能不合你的口味。”

“为什么这么认为?”维克托想耸耸肩,但想起来勇利还在画他就忍住没动。

“我不打吃得惯俄罗斯的饭菜——太油了?”

“我其实不大喜欢吃油腻的东西。”维克托的眉眼处显现出一点委屈的神色,“我肯定吃的惯你的饭菜。”

 

他们就这样在空旷的大厅里搭了一会这种无意义的白舌。

 

“好吧。你介意去我家吃一顿吗?大概还有一些菜。”勇利在沉默了许久,到手机上的数字早就跳转到了19点30分的时候终于开了口。维克托给他的熟悉感使他发出了这样的邀请:“不过你得给我当会儿绘画对象。”

维克托的肩膀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他活动了一下四肢:“那玩意叫模特。”

他和他并肩而行:“你可真有意思。”

“模特听起来像是个死物一样,”勇利扯扯嘴角,“我并不觉得有趣,许多人觉得我是个怪人。或许我确实是的。”

“好吧,认为你是怪人的人自己可能才有些偏见,这是天才的无奈。”他又耸耸肩,似乎那个动作保持的实在太久了。

“可得了吧。”他嘟囔着。

 

“你想吃些什么?”勇利扯下脖子上和他自己眼睛颜色一致的围巾。

“我无所谓,我并不大饿,你介意说说你爱吃什么吗?”维克托也学着勇利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

“我爱吃的东西我忘记买了,想吃也没有。”勇利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围巾扯开,捋直,整齐地搭在椅子背上。

“好吧,我大概只是想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

“得了吧得了吧。”勇利摇头,“我们才见过一面,我把你邀请到家里来我已经认为这很不可思议了。”

维克托愣了好一会:“我像我得尽快接受你们太过于羞涩的日本人本性。说实话,这并不好,你得试着开朗,这对你的画作也有好处。”他转身进了厨房,空间不是很大,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很快被勇利推了出来:“你瞧瞧你的主题,这真不是一个好主意,你才23,比我还小4岁,那样沉重的命题得给你真实年龄乘以3的人来作。”

“维克托先生你在说什么?”勇利打开油烟机,耳边全是发动机的声音。

“哦,好吧。”维克托把手中玻璃杯的水一口喝完,“把你该死的后缀给去了。”

勇利也只是听到外面有人在说什么,几乎什么也听不清:“哦天,先生可以过会聊吗,有些吵,听不清。”

“去掉称谓好吗,像你开始称呼我的那样。”维克托只是捕捉到了“先生”这个称呼,其余一概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

“哈?”

“哈?”

最后毫无营养的对话变成了彼此之间的更加没有意义的疑问词。

 

 

“你在我炒菜的时候喊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听清。”勇利将菜端出放在桌子上,顺便帮维克托盛了一碗白米饭。

“你也是,一直朝外喊,天知道你想表达什么。”维克托相当熟练的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块排骨,“哦,这可真好吃!”

“我忘了。”勇利笑了一下,“你拿筷子可真熟练。”

“你的忘性和我真像,我也忘了我一开始叨叨那么多是想说什么了。”他晃晃筷子,“我有个女朋友是日本的,不过她后来甩了我。”

“你还有人嫌弃?你看起来很棒,帅气而又理性,看上去是个很棒的丈夫。”勇利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恩……可以这么认为,但我并不理性,她就是嫌弃我孩子气,还说什么她是想要一个男朋友而不是提前多个大龄儿童,你瞧瞧多伤人。”维克托想要夹西兰花,但思考了一会却又绕开了。

“那可真可爱。”勇利笑着将西兰花夹进对方的饭碗,“不是所有蔬菜都令人难以下咽。”

“好吧我同意。”维克托皱着眉头吞下了那口西兰花,又赶紧扒了几口饭,“吃起来味道不错。”

“你把你的话给我看看呗。”他又扒了几口饭,“毕竟你画的是我,我想我有那个权力。”

“别别,吃饭讨论这个我都有些倒胃口。”勇利皱着眉头。

“这样的你真可爱。”维克托夹了一口胡萝卜,这使勇利感到惊奇。但勇利也只是耸了耸肩吃了一口西红柿顺便吞下最后一口白饭,准备收拾碗筷。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我吃饱了’这样类似仪式式的话语。”维克托装模作样双手合十。

“你前女友这么做?”勇利有些艰难的拿起几只碗。

“不是前任,是前……n任,好吧我也记不太清楚。”维克托伸手接过几只碗,这使勇利轻松了一些,“我也不是从那里学的——我是从日剧里学的。我不怎么和她一起吃饭。”

“你活该被甩,宁愿看日剧都不陪女友。”勇利差点笑出声。

“好吧好吧,”他自己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要我帮你洗碗吗?”

“你去转转吧,可以看会电视。”勇利将东西放在水槽里。

 

 

维克托趁着勇利在洗碗,闯进了对方的卧室。一股不怎么好闻的的颜料味涌了出来,但是房间意外的没有颜料飞溅的斑点,和他看起来一样,是一个活得很细腻的人。

房间的采光看起来很好,天气好的时候大概连空气中的灰尘都会带着好看的金光,可惜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好看的金光维克托没能看见。但是他看见了对着床的画架,上面盖着画布。

“勇利真是努力呢。”维克托揭开画布,呆愣在那里。

那时他认为他所见所有作品中最棒的作品。

那是一张肖像图,,两边的笔触显然的不同,明明是一张脸却又像是两张脸重合叠加而成,用色鲜艳而又阴暗,同他原本的画风迥然不同,却又相似。

“wow,这是什么。”维克托想要说什么,却在张嘴沉默了许久后吐出这样一句话。

“维克托?”

维克托快速放下了画布,转头对维勇利微笑:“这种颜料放在房间里对呼吸道不好,你闻不到这种气味吗?”

“你看了?”

“看了。”维克托脸上的微笑收敛了起来,神情有些委屈,这似乎使他的惯用手段,“这很棒,我看到了别人所不知道的胜生勇利,他比那些人想象的要伟大得多,并且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使我自豪。”

“但是那个伟大的家伙将伟大的画用白布遮了起来,这太可惜了。”

“你看不出来……”勇利张张嘴,又闭上了。

“还有,那个伟大的家伙在卧室里用他的颜料,这真的对呼吸道不好。”维克托也不多问,只是又皱了皱鼻子。

然后两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兀自笑了起来,一直笑到腹部疼痛,胸口发胀,眼泪从眼角润湿了眼睫毛。

“好了好了,你介意给我做一回绘画对象吗?”勇利拿下眼镜用食指抹去眼泪。

“那玩意叫模特先生。”维克托虚举了下头上并不存在的绅士帽,“我很乐意。”

“你们俄罗斯人都这个德行吗?”勇利笑得开心,他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他甚至感觉他和以前一样,对绘画不再充斥着那种被疾病染指的厌恶。这使他兴冲冲地搬了画架和小板凳进了卧室,卧室比较大,但这样也显得有些挤,但勇利并不在意。

“至少我是这样。”维克托随意的靠在墙上,“开一下灯吧,太暗了,你看得清吗?”

“你的眼睛像明灯,足够亮。”勇利笑着,丝毫不吝啬赞美。

“感谢你的赞美,但是把灯打开好吗,我看不清你。”维克托又露出了那种像撒娇一样的表情。

真是像个孩子。

“你的工作是什么?模特?”勇利拿着笔在那里比划,“不会,长得这么帅气我还记不住的可能性太小。”

“你的心情看起来真好。”维克托看着外头的夜空,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但是有些昏暗的灯亮在那里。

“我啊,是一名医生。”

 

 

“这是我们最为糟糕的初遇,当然或许不是初遇,但一定是最糟糕的。我后来将他粗鲁的推出门外,在他不知所措的表情之中。他是医生的这个身份”使我不坚强的心产生了裂痕,我知道这很差劲,但我依旧在猜忌中悲伤自耗,无可奈何的叹息。他的开朗是我短暂的走出疾病的苦痛,但同时很快他又再一次将我拉入地狱。

                               ——胜生勇利的访谈自述

 

他们不欢而散了,虽然维克托执意从他的手里要到了手机号。

这太糟糕了,勇利看着那张未能完成的画作。那不是维克托,这不是肢体上的不健全,而是精神上的残缺——并且他也清楚的知道他并不能判断出肢体的不健全。他感到了无力的悲伤,他又回到了曾经。

但这不重要,他想,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个男人他再也不会见了。

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当时是怎样回答那个小女孩的呢?

无论怎样他都无法再回忆起来了。

胜生勇利最终离开了画坛,不带任何征兆的,并且在这之后他自己的封笔之作被拍卖,那幅画的画的风格和他之前迥然不同,令整个画坛为之惊叹。

与此同时尼基福罗夫先生,一个名不经传的医生以一张胜生式肖像画在画坛受到了广泛关注。

                                         ——东京日报

勇利看着报纸上男人灿烂的笑容,突然发现这张脸和远方记忆中的一张脸重合了起来。,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翻找着一个他从未接过的电话。

 

“喂,维克托。”

“勇利?”

“是我。”

“怎么了?”

“……”

“我想补全你的画。”维克托吸气的声音在话筒中十分明显,“我想成为你的另一半人格。”

 

 

 

胜生勇利曾经认为他回忆不起对记忆中小女孩的回话是此生最大的遗憾。

但是幸好维克托先生已经补全它了。

                                 ——《胜生勇利传》

 

END

 @亚斯伯格症候群 表白松子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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